司徒书君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白皙与鲜红形成鲜明的对比,煞是吓人!他一直都顾着怀中人,所以并未去理会他此时的狼狈。马车到达相府,他抱着长孙清清疾步朝药房而去。
秋婵和玲珑随之去到药房。
子车千苏第一时间为长孙清清把脉,脉象平稳,气息正常,可他却脸色凝重。
“清清现在还是很虚弱,你赶紧为她施针调理。”
“真不知道相爷是大夫,还是我是大夫。”
子车千苏嘴上这么说着,但银针已经从药箱裏取出来,一根根的银针被酒精擦拭之后,再放到火上灼烧。
他转身看着,咳了几声清嗓子,“夫人浑身都是血,不好施针。你们两个赶紧为夫人清洗身子,再换上干凈的衣裳。”
药房很大,可这床榻前却没有一个屏风,玲珑一本正经地开口,道:“那就先请相爷和子车大夫到外等候。”
子车千苏沈浸于手中的银针,于是这说话也没过脑子,“你们做你们的,管我和相爷干什么?”
“如果子车大夫想看遍夫人全身,相爷又不介意的话,您大可继续待在屋子裏。”这个男人脑子是不是坏了,难道要夫人当着他的面脱光吗?
司徒书君一把攥住子车千苏的后衣领,直接将他给拖了出去。
“本相看你是整日炼药炼傻了!”
面对这个冒火的男人,他淡然一笑,还不忘伸手理整齐衣袍,“我又没看着什么,相爷您实在是无需动怒。既然相爷提到傻这个字,我倒是想好好说说!相爷——您是不是傻了?”
司徒书君的脸色沈了下来,“子车千苏,是不是相府的膳食太好,把你的胆儿给养肥了?!”
“相爷,您确实是变傻了,因为夫人而变傻!您今日竟然用自己的鲜血为夫人解毒,您可想过,这会有什么后果?”
“性命攸关,本相又怎么会去考虑所谓的后果?”
子车千苏轻笑,似嘲似讽,似悲似痛,“相爷,您不是一直都希望夫人在您眼前消失吗?不是一直都希望置夫人于死地吗?还记得当初的您多么冷漠吗?您温香软玉在怀,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夫人跳入清秋池!”
“千苏,她跟以前不一样了,跟本相最初认识的样子也不一样了,现在的她又熟悉又陌生……”
“相爷,不要忘了,夫人始终都是皇上的义妹!”
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。
司徒书君死死地抓住子车千苏的肩膀,“千苏,你说的本相都没忘!但她不记得过往,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,她是全新的长孙清清!”
“相爷,恕千苏多嘴,您在乎的到底是最初的长孙清清,还是现在的夫人?”
司徒书君的手慢慢松开,他憔悴地靠在柱子上,思量半晌之后,他沙哑着嗓子开口,道:“她就好像是被分成了三个阶段——最初的她,嫁入相府一个月的她,现在的她。”
子车千苏在心裏嘆了口气,嘴上接着说:“看来相爷也没看清自己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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